
歷史會怎麼寫這場全球經濟危機?
泡沫越大,幻滅後所造成的效果越驚人。美國主要擔心的不是一時的經濟復甦問題,而是美國資本主義自由市場價值體系的不可靠,當西方經濟體系價值崩潰,全球局勢也註定來個大洗牌。資本主義的極致是否會導致自身的崩解,這還有得瞧,或許也頗令人期待。「人一但獲得一點點權力,就會歡欣鼓舞地濫用它,並且忘記自己的責任。」資本主義奉行的是市場和利潤,不是責任與價值。西方大國假藉正義、民主、解放之名,對邊緣小國的利用剝削,自十八世紀以來,種種惡魔的行徑無時無刻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上演,然而,透過媒體的操縱,真相被掩埋在由無數謊言堆疊而成的巨大建物之下。更何況,耽於聲光娛樂的我們,誰會想到在它處還有許多受苦的人?布希亞說,波斯灣戰爭不曾發生過,它只是一場規模浩大的表演秀,充斥著擬像的後現代,真實己不具任何意義,「擬像從來沒有隱藏起真相。它隱藏的是『它沒有任何真相』的那個真相。擬像本身,即是真實。」安迪沃荷所生產出來的作品背後,是空的,什麼都沒有。形象變本加厲成為擬像,擬像取代了真實,生活在後現代的人們,也失去了靈魂,盲目跟隨大眾流行,就像在電影「瓦力」裡生活在太空船裡的人們,流行紅色就穿紅色,流行藍色就換藍色,人不再是人,人只是統計數據的一部分。英雄人物不再領導人民,而是管理資料數據,以追求自身權力及利益的極大化,或許卡斯楚所不願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吧。
教育的目的不是使下一代去適應目前的社會環境,而是使下一代有能力去面對未來的環境變化。會不會引發一場全球經濟體制的大革命,我很期待。若是真的發生了,台灣人有沒有能力去面對,我很懷疑。鎖國的國家,除了被國際社會淘汰之外,不會有其它的出路。看看十年前,再看看十年後的今天,才發覺我們最自傲的民主自由是那麼的幼稚可笑。胡錦濤說,西方的民主不適用於中國。中國會走出適合自己的民主體制,但那還需要時間。美國人有沒有想過,他們所奉行的民主自由是經過多長時間的醞釀才達到今日的成果?將自己的價值觀強迫加諸於迴然不同歷史文化的國家,所產生的結果肯定不一樣,不會是好結果。福山的歷史終結論證明西方學者愚蠢自大的西方本位主義,而蕯伊德更批評杭亭頓著作裡的白人優越主義(或菁英主義),或許就像杭士基所描繪的那樣,讓人民能決定自己的領導人,這只是表面的假象,事實上民主制度的核心就是菁英主義,藉著媒體的操控,讓更深層的奴隸制度披上民主自由的外衣。產生歧異是進化的關鍵,同樣的,國家要進步,獨立的知識份子扮演關鍵的角色,薩伊德在「知識分子論」裡指出,知識分子追求的是知識與自由,為人所不敢為,即使有如過街老鼠仍處之泰然甘之如飴,即使明知不可能達成心中的理想,也樂在其中想盡辦法去實現它。自立於任何群體之外,以保持思想上的獨立。也正如福澤諭吉所說的「一身獨立,一國獨立。」百年後的今天,日本人還是學不會獨立,雖然以驚人的速度「脫亞」,進入現代化國家,卻也迷失在充斥著擬像、複製的後資本主義的叢林裡,日本人還要多久才會學會福澤諭吉獨立好學的價值觀?那我們台灣呢?除了沉溺在過去的悲情裡,國民間也缺乏共同文化與歷史的信仰價值,說什麼經濟繁榮了都是虛妄,窮得只剩下錢,這句話還真是貼切。
黎智英之所以創辦壹週刊,就在於要揭發「社會是偽善的」這個事實。在我看來,或許他指的「偽善」並不是指每期所刊載的政商名流的隱私誹聞八卦,而是指閱讀壹週刊的大眾們那種想要探求他人隱私,而無顧當事人可能遭受到的誤解扭曲以及精神上的痛苦折磨,自以為高尚情操的滿嘴仁義道德,卻藉由啃食他人的心靈來達到「快樂殺人」的快感。社會的某一大部分,的確是偽善的。
布希亞認為,人類受苦受難是現代文化的一個特點。還要多久,人類才會從這場全球化的虛擬烏托邦甦醒?
引頸期盼,下一場革命。
2009/02/22
引頸期盼,下一場革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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